中國時尚在線-讓時尚離你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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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高定:時間的恩養

2019-04-09 來源:一箋晴書|王晴穎 編輯:今是
摘要:時裝周期間,去751D·PARK看了中國高級定制匠心藝術展。展覽空間并不大,偏踞一角,參展的設計師,有郭培,勞倫斯·許,Grace Chen,蘭玉、張志峰、馬櫻、王培沂、鎏朝、馬艷麗、熊英等。

一直覺得,高級定制是所有服裝表達方式中,最微妙的一種介質——它的微妙之處在于,既平衡,又失衡。

——“平衡”,是因為它需要“技”與“藝”各自執守于天平的兩端。它是理性克制的,又是唯美發散的;它需要古老的手藝與現代的手法,去交織管理各自擅長的領地,進退自如,合理自洽。

——“失衡”,則在于它難以被稀釋、被忽略的“戲劇性”。哪怕高級定制在現代生活方式的洗滌之中,愈發呈現出平易近人的簡練與通達氣質,但它依然擁有某一種泠然而美艷的氣度,是所有服裝載體中最具“儀式感”與“古典詩意”的一種表達方式。

這一廂,是“暮霞照水,水邊無數木芙蓉”;那一端,是“照水飛禽斗影,舞風小徑低花。”高定的儀式感,仰仗時間的慢,一針一線去釀就。

(一)

時裝周期間,去751D·PARK看了中國高級定制匠心藝術展。參展的設計師,有郭培,勞倫斯·許,Grace Chen,蘭玉、張志峰、馬櫻、王培沂、鎏朝、馬艷麗、熊英等。其中,Grace Chen和馬艷麗,熊英和蘭玉亦同時做了動態的發布秀。

印象深刻的是郭培參展的“Guo Pei 2018/19秋冬巴黎高定·建筑系列”。一襲以中世紀拱形頂建筑為靈感的禮服,在裙撐上構架出龕型結構。她意圖通過設計,發出對時間與空間的感悟——在現場,我看到了,也聽到了。

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名叫《建筑師之腹》(The Belly of anArchitect),以著名建筑師伊托尼-路易•布雷(Étienne-Louis Boullée)為底色——布雷最鐘愛的球形空間是實現他的“光產生建筑”理想的一種方式,幾種時間狀態的展示,很大程度體現在剖面上。就像他設計的“牛頓紀念堂”方案,白天通過穹頂的孔洞透射制造混沌宇宙,而夜晚則利用中央的照明塑造圍抱太陽的感覺。

有趣的剖面。郭培的這個系列,讓我自然聯想到布雷的建筑。再繞著她走一圈,又仿佛聆聽到凈慈寺旁的南屏晚鐘。并無明確歸屬于東方與西方的哪個派系之分,但存光影照映身后,經由時光編織過的美,無問西東。

鎏朝,我并不熟悉他。此次展覽,在巴黎擁有設計師工作室的鎏朝帶來了與法國八大百年工坊合作的設計作品。他這樣言及高定:“每個人對高定的理解不一樣,而且即使是巴黎高定協會,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來衡量高定的標準。在我的認知里,高定是自己對待高級定制服飾存在的一種態度。”

展出的三件作品,鎏朝運用了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元素,又結合了歐洲百年高級定制工藝。

德國哲學家瓦爾特•本雅明這樣形容1905年出生,第一位美籍華人好萊塢影星黃柳霜:“她的名字聽上去像是被色彩鑲了邊,既像骨髓一樣緊密,又像在水中盛開成半月形的清淡無味的茶葉”——這樣的表述實在太“馬塞爾·普魯斯特”風了(相當文學化的“意識流”)——但不知為何,我覺得黃柳霜會很適合鎏朝的這組設計,暗夜般的絲絨,明月彎刀一樣的柳葉眉,瑰麗的犄獸,如此這般的中國美人。

鎏朝,高級定制

與作品并行的是北京燕京八絕藝術館的展品,心下暗想,這里,似乎是時裝周“最中國”,最具“重型感”的一隅了。普利策建筑獎得主王澍說,博物館是“收藏時間”的地方。眼前這細小而又貌不驚人的一隅,自然離博物館的氣質尚有十足的距離,但這寧靜甚而寂寥的氛圍,亦給我時間或為液體,或為氣體的錯覺——川流不息的,云蒸霞蔚的,人聲隱退的,這靜默的時間。

正是作品,遁化為了時間,同時展現戲劇的張力。

現世的肉身,云端的霓裳,皆是彼岸的理想,設計的初衷和落地,皆是對這個世界的觀念種種——有時叫人惶恐,有時讓人安放。真正的高定設計師,皆是一邊糾結,一邊和解的造夢師,思想家。

(二)

很難去回放這些作品從構思到逐步生成的一個個鏡頭。但一直覺得,高級定制最具玩味的,恰恰是它的“過程感”。這“過程感”,一定伴隨著設計師與衣服之間,許多次微小的戰役與重大的和解。

山本耀司說他做衣服時如何面對衣料,有過很男性化的表述:“面料像女人,有些必須爭取,有些可以得到。”——色彩,款式,材質,仿佛那么鐵板釘釘的三元素,其實每一項,都有著相當叛逆的離心力,需要設計師依靠技藝與意念去降伏。什么是高級的?不是昂貴的成本,而是伴隨著時間,心智的鋒芒,引而不發,蓄而不怠,待塵埃自然抖落,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那一刻的耀然出塵。

中國的高級定制,受盡歷史浩瀚的恩澤,畢竟身后巋然不動的,是如山如海、如煙如夢的中國美學稀珍。這位長眠于水晶床上的東方睡美人,又怎能如守株待兔一樣,倚賴遠道而來的異域王子一吻喚醒?有時候,惟有自己依靠強大的意志與欲望醒來。以那睜開眼,邁開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自驅力,成就活色生香的美意與真境。

這自驅力的內生,是要自己去周游前世的典章辭海,以沉浸式的體驗,足夠了解自己的過去,不是“尋章摘句”的碎碎念,而是“以無厚入有間”的深情與自然。歷史的長河中,許多寶藏如煙消弭,而自我的喚醒,這是一份“功力”,更是一份“功德”。唯有真正的自知,才會找回殘缺的記憶,解剖,取舍,重構,新生——當斷則斷,當生則生。

(三)

2015年,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舉辦過一次展覽。展覽的名字為“中國:鏡花水月(China: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這次展覽聚焦于中國風影響的西方高級定制與成衣,并將它們與中國歷史服裝,中外藝術品和電影作品一起展出。

隨及展覽,中國香港導演王家衛在同名的書序中寫道:“鏡花水月包含了中國藝術和文學中反復出現的象征符號。它代表了投射、倒影和幻境般的魅力。就像唐代詩人裴休在公元9世紀寫的那樣:‘水月鏡像,無心去來。’”

承載著中國藝術的中國高級定制,“水月鏡像,無心去來”——中國高定,關乎營造的法式,更關乎那一種帶有以一貫之的“藝能”。一件高定,它應該統領著藝術家、設計師、手藝人、時尚評論家……種種非凡、互補、交相輝映的“藝能”。《史記·龜策列傳》有云:“至今上即位,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學。”——今日“藝能”之蘇醒,更重要的,是在心神浮躁的快時代面前,在世俗名利的功敗得失面前,在日益稀有的老手藝面前,躬身而作,無心去來,豐采有為。

1929年的《英國時尚》雜志中,刊載了一張奧利弗·洛克·蘭普森夫人(一位國會議員的妻子),穿著一件清朝刺繡長袍的照片。這張照片的配文是一篇題為《速度-新惡習》( Speed –The new Vice )的文章,由法國現代作家保羅﹒莫朗撰寫。莫朗抨擊了當時人們對速度的狂熱追求,稱其為“一種詛咒”,一種“巨大的假象”。照片中的洛克·蘭普森夫人像中國僧侶一樣盤腿坐著,雙手在胸前合十并拿著一朵花,這種高度程式化的姿勢讓觀者不禁對東方式的生活美學與內在修養心馳神往——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那些可以讓時間以精致的姿態緩慢下來,摒棄機械意義,富有文學色彩的,才是人類最高貴的姿態。誠然,它可以不是我們的常態,但它必須要存在,讓人意識到自身存在的,那一種存在。

中國高定,蘇醒正當時。

她可以是中國的“氣”,也可以是中國的“藝”。于時間的恩養之下,為了忘卻的紀念,中國設計美學之蘊藉雋永,皆可達致中國獨特之“境”——一定不會只有一條道路,一個標準,一種風格。

惟傾盡全力,方有美輪美奐,傾國傾城。祝福中國高定。

來源:一箋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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